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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故事:玉镯劫

何氏制药厂的办公室里,何飞一边看着桌上那份关于温玉青的详细档案,里面还有一份体检报告,一边问身边的张经理:“她怎么说?”张经理忙说:“她似乎很高兴,但什么也没说。”
何飞又不放心地问:“你确定她没有男朋友吗?”张经理点头:“您就放心吧,这份资料是我雇了私家侦探弄来的,因为她一向大大咧咧的缺心眼,加上家里有个久病的父亲去世前丢下的巨额债务,男孩早就都吓跑了……”
何飞略一思忖,对张经理说:“马上帮我订一枚戒指,就说我要向她求婚。你告诉她,我会帮她还清债务,另外给她母亲买套大房子,并找专人去服侍……条件就是请她嫁给我!”张经理听完他这句话,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但他又不敢问什么,只得照办了。
张经理在西平最贫穷的贫民窟找到温玉青时,她正在街边帮她母亲刷马桶,手上湿淋淋的。张经理只得远远地站着,生怕地上的脏水弄湿了自己的皮鞋。
张经理一边皱眉一边向她说明来意,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向她展示了里面一个亮晃晃的钻戒。温玉青看了一眼,终于放下手里的马桶,站直了身子,笑嘻嘻地对他说:“我要何二少亲自向我求婚!”
张经理呆住了,半晌,摇着头离开了,人们也都笑温玉青痴心妄想:二少爷肯娶你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摆什么谱?温玉青只是笑,她麻利地将马桶全部刷完,并从人家手里接过少许的零钱。
谁知两天后,何飞真的来了,当他单膝跪在温玉青面前时,温玉青笑出了眼泪,她使劲地点了点头,同意嫁给他。在张经理的带领下,全场立刻响起了一片掌声。
当何家二少爷将要迎娶一个贫苦丫头温玉青的消息传遍西平时,整个西平都沸腾起来了。
要知道何家可是西平知名的纺织大腕,而年轻有为的何家二少爷何飞就是全西平待嫁的富家小姐们的梦中情人啊,谁知他竟然看上了这个其貌不扬的贫穷丫头!
金秋十月,温玉青在人们的议论声中,披上了洁白的婚纱,和何飞一起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她从灰姑娘一跃成为白天鹅,开始慢慢适应豪门生活。
其实何家的人口并不多,除了他们小两口,还有何老爷和他一个五岁的侄儿,他大哥和大嫂在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双双离世,丢下一个孤儿,其余便是下人了,其中最难对付的人就数李伯。
李伯是何老爷的亲信,他整天跟何老爷形影不离,还常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温玉青的身后,向她传达何老爷的指令:不许傻笑。但他越是这样,温玉青越是觉得好笑。
何飞婚后总是很忙,蜜月中也常常到深夜才回来,这让温玉青倍感冷落。这天,温玉青一个人溜出去逛了一天街,到深夜才悄悄地回到了家,因为怕被大伙批评,她灯都没敢开,连澡也没洗就囫囵躺下了。不一会儿,她听到外面汽车响,知道是何飞回来了,她干脆躲进了衣柜,想吓一吓他。何飞很快进了屋,他进屋后先打开了灯,沉默了片刻,忽然温柔地说:“亲爱的,想我了吧?”
躲在衣柜里的温玉青不由一阵眩晕——天,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话。温玉青正要走出来,却听何飞又说道:“才刚刚分开就想我了?你要乖乖听话啊,不准调皮。”这,这也太温柔了吧?一时间,她所有的怨恨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主动走出来,却听何飞又说道:“我想好了,为了让你放心,我决定把祖母传下来的翡翠玉镯送给你,因为在我心里,你才是我们何家真正的儿媳妇!我为了给你惊喜,今天悄悄地把它藏在你房间了,你可要好好找啊……”温玉青不禁喜上眉梢,再也忍不住了,突然从衣柜里钻了出来,吓了何飞一跳,慌忙将手中的电话挂断了。
“你在打电话吗?”温玉青呆住了。何飞略有些慌乱,不过马上定了定神,笑了笑:“不是,我是看电话没挂好。”温玉青“咯咯”地笑了:“吓我一跳!那你给我的翡翠手镯放在哪儿了?”何飞一愣,不过马上又说:“我把它藏起来了,你可要好好地找哦。”
几天后,温玉青在家里四处寻觅,可是都没有看见手镯的影子,她不禁有些失望,怀疑何飞是哄自己的,便追问何飞。何飞告诉她,让她慢慢找,肯定会有惊喜的。他还告诉她,前天去朋友家吃到朋友夫人亲手做的菜,真叫人刮目相看呢,温玉青听后,也决定学做菜。

这天,温玉青在厨房跟老妈子学做菜。何飞早上并没有出去工作,倒是悠闲地在家看书浇花,这感觉让温玉青心里特别踏实。
忽然间,温玉青觉得气氛不对劲,老妈子们都丢下她一个人跑去客厅巴结一位刚来的客人去了。
这个客人叫肖楠,听说是何飞最好的朋友,常常陪着何飞出去谈业务,是个标准的大美人。常常有人奇怪何飞为什么放着肖楠这样的大美人不娶,偏偏娶了普通的温玉青,就连温玉青自己也觉得奇怪。
这个肖楠在何家心中的分量显然不轻,她一来就像个女主人一样,吩咐谁谁应该去买菜,谁谁该去洗车,谁谁该去伺候老爷吃药。出于礼貌,温玉青迎上前跟她打招呼,谁知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温玉青为了尽女主人之职,忙去泡了一杯最好的茶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没想到肖楠突然间一转身,碰倒了茶杯,一杯热乎乎的茶全部倒在了她俩的身上,烫得两人同时大叫起来。
当时何飞就站在两人的身边,只见他连忙握住了肖楠的手,轻轻地帮她吹了吹,赫然间,温玉青看到了肖楠右手腕上戴着一只碧绿的翡翠手镯。那手镯用黄金镶接了一小截,镂空的花纹,碧玉加上黄金,看上去十分气派。
那一瞬间,有一种东西轻轻地扯痛了温玉青的神经,她忽然想起那晚何飞在电话里提起的祖传手镯,凭直觉,她知道这准是何飞祖母传下来的玉手镯。现在回想,那晚他可能就是在给肖楠打电话,被发现后,用谎言欺骗了她。
想到这里,温玉青的脸色变了变,然而并没有等她说话,肖楠就指着她的鼻尖大声质问:“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何飞也充满疑问地看了温玉青一眼。
温玉青连忙摇头,心里充满了委屈,她低下头去不说话。何飞看了她一眼,走过来拉起她的手:“你还好吧?”温玉青正要说什么,肖楠也过来了,像变了个人一样亲热地挽起温玉青,说要参观她的新房,请她带路。一向大大咧咧的温玉青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忙带着肖楠去了楼上卧室。
谁知两人刚一上楼,肖楠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她冷冷地对温玉青说:“你不过是何飞花钱请来的替死鬼,你要知道自己的分量!我警告你——何飞是我的,没事的时候你少在他身边蹦跶!你看看,他连祖传的玉镯都送给了我!你还不信吗?”
那天晚上,温玉青失眠了,她在想:难道是何飞在骗人?肖楠戴的手镯真的是他送的吗?再一看何飞,他似乎也满腹心事,在一旁翻来覆去的。想来想去,温玉青忍不住气呼呼地推了推身边的人:“何飞,你爱我吗?”何飞迟疑了片刻,说:“当然。”温玉青一下子坐起身,大声说:“你骗人!你爱的人是肖楠!你既然爱她,又为什么要娶我?还把祖传的手镯送给了她!”
何飞说:“怎么会?何家的手镯向来只传给原配夫人,连第二次婚姻娶的女人都无权佩戴,我怎么会把手镯送给一个外人呢?”温玉青不相信:“可是我看到肖楠的手镯了!”何飞眼睛一转,笑了:“小醋坛子,原来吃这个醋!难道我家有了手镯,别人家就不能有了吗?我把咱们的手镯藏在家里的某个角落里,你可要好好找啊,还不能惊动别人,要自己悄悄地找。”
“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们比别的新婚夫妇少点什么,比如你从来不肯叫我‘老婆’,每次亲热都像在演戏,还有公公和李伯,我总觉得他们怪怪的,似乎有事瞒着我……”温玉青还想再说些什么,何飞突然吻住了她的嘴,小声说:“亲爱的老婆,夜已深了,我们应该休息了……”这一吻,把温玉青所有的疑问堵在了嘴里,她很快被眼前的幸福包围了。
几天后,在何飞的提示下,她真的在床的隔层里找到了一只翡翠手镯,和肖楠所戴的那只一模一样。这件事虽然有疑点,但她却不愿意再深究下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春去秋来,温玉青嫁到何家还差几天就一年整了,这一年来,她觉得何飞的心像秋天的云一样令人捉摸不定,何飞有时对她很好,有时却又满怀心事的样子。但她还是那个快乐又简单的小女人。
“你身体还好吧?没什么异样吧?”这两天家里所有人见到她都会问这句话,大家背着她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何飞这两天也特别关心她,就算他人在外面,也会不时打电话回来询问。一回来就摸摸她的额头,握紧她的手,脸上还总挂着一种歉疚的表情,搞得温玉青也禁不住怀疑他有事瞒着自己。
这天早晨,温玉青起床后不见家里其他人,只有李伯一个人在花园里发呆,李伯七十出头,单名易,听说他从小就在何家做工,终身未娶,平日眼里只有主人何老爷一人。温玉青走过去跟他打了招呼,李伯一见她,问道:“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温玉青答道:“我?我很好啊,真奇怪,为什么大家都要问同一个问题啊?”
李伯怪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那是因为大家在担心你……”温玉青见他似乎话里有话,忙追问道:“李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李伯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温玉青急坏了,再三哀求他告诉自己。李伯被她磨得受不了,就凑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这跟一个诅咒有关,你知道吗?何家所有男人的原配妻子都活不过一年……二少爷的祖母、母亲,还有他的大嫂,她们都死于一个可怕的诅咒……二少爷也是因为舍不得让肖楠送死,所以才先娶了你,只等一年后你死了,他就会迎娶肖楠。”
李伯见温玉青半信半疑的,索性把她带到一间小黑屋里,在那里,她看到了几个女人的灵位,分别是何飞的祖母、母亲和大嫂,更恐怖的是一旁还有一些准备好的黑纱和温玉青的一张巨幅的黑白照片,看来是为她准备的。“这里的都是何家横死的女人,换句话说,也就是何家男人的原配……”李伯的话透出一丝恐怖,温玉青听了忽然感到脑袋里面嗡嗡作响。
李伯的话同时也让她心中的所有疑问都有了答案,所有的幸福原来都是泡影。这个打击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隐隐地,她仿佛觉得鼻子前飘来一股奇香,意识不由渐渐模糊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玉青才渐渐地醒来,睁开眼,她看到何飞正焦急地守在她的病床边。她马上又想起了李伯跟她说的那些事,不由黯然: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一切只是为了演戏,想到这里,她的眼角不由滚出两行热泪,这是她第一次在何飞面前哭。
何飞蹲在一边忧郁地看着她,温玉青忍不住说:“等我死了,你打算过多久再娶肖楠?”何飞吃了一惊,他想解释什么,却最终没有张开嘴。
温玉青病好后,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回了娘家,她不想做一个替身老婆。何飞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不但没有阻止她,还主动备了不少礼品送她回家。在路上,何飞终于向她坦白,自己当初不应该骗她,其实那个祖传的手镯早就被他送给肖楠了,因为他当时认定肖楠才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跟温玉青结婚是不得已,为了补偿肖楠,他才将手镯送给了她。
温玉青幽幽地问:“那我手上戴的这个是哪儿来的?”
何飞说:“本来打算哄哄你,可你当真了,不得已我只好找人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温玉青刚要发作,何飞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她,并用低沉的嗓音告诉她,在这一年跟她的相处中,他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了她,虽然温玉青各方面都不出众,但她的快乐平实让人感到踏实,反而让他对肖楠的感觉渐渐淡了。现在他也希望温玉青能暂时避开一下,因为他根本舍不得她死。
何飞的一番话让温玉青既幸福又难过,一路哭泣,肝肠寸断。
倒是母亲看到他们回来很高兴,忙着给他们端茶倒水,把女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温玉青的鼻子不由又一阵阵酸,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觉得何飞对自己是有恩的,母亲过去身体长年有病,连起床都困难,是何飞出钱治好了母亲的顽症,现在也是靠每天高消费补养,她的身体才会变得这么好。
母亲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一吃过饭,她就催促女儿快跟女婿回去,并暗示他们应该要个孩子,她想抱孙子了。温玉青不想让母亲担心,只得又跟着何飞回到了何家,再说,她才不相信什么“诅咒”一说,她觉得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自己能解开这个谜。
回到何家之后,温玉青把自己的想法跟何飞说了,何飞也认为其中有蹊跷,要知道事情的始末,只有找何老爷了。何老爷知道他们的来意后,当着李伯的面,长叹了一口气,说:“事实上,这个诅咒和我的父亲有关……”
何飞的祖父在结婚前,是个一掷千金的阔少爷,人称何少,他当时曾迷恋上了一个叫小月的女戏子,并承诺会娶她。理所当然地,他遭到了家里的竭力反对。后来,家里硬逼着他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夫人,但他一直忘不了小月,于是他不顾家人反对,纳了小月为妾。何少这样做,让刚刚新婚的大夫人大失颜面,她每天都趁着何少不在家时虐待小月。
一次,大夫人故意将一只祖上传下来的玉镯摔碎,反诬小月,说是她故意破坏的。小月在何家没有地位,没有人敢帮她,她百口莫辩。何少回来后,竟也相信了大夫人的话,将小月毒打了一顿!小月伤心不已,感到所托非人,一时想不开,当晚就服毒自杀了。临死前,她特地穿了一身红衣,并在死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诅咒道:“我恨原配夫人,我诅咒何家所有原配夫人都活不过一年!”
要知道穿红自杀是最不吉利的,所以小月的死触动了何家整个家族的怒火,她死后,大夫人派人把她的尸体扔在了乱坟岗,还请道士上门破了法。
事后,大夫人让下人把摔坏的玉镯拿去城里有名的金铺修补,金匠给手镯镶接了一个金圈,让它变得更贵气了,大夫人看着十分喜欢,天天把它戴在腕上。然而,谁也没想到到了一年后的小月忌日,大夫人竟然平白无故地在自己床上一觉睡死了!
这时,人们回想起小月的诅咒,不禁都开始害怕了。不久,何少又娶了一位小妾,所幸小妾不是原配夫人,没受到诅咒的侵害,她为何家开了枝散了叶。
但没想到的是,到了何老爷夫人这一代,依然没能幸免!何老爷和夫人结婚后不久,何夫人就怀了身孕,在她生下何飞和他的双胞胎哥哥不久,也于同一个日子无疾离开了人世。
数年后,何飞的哥哥结婚了,为防万一,他俩从结婚那天开始,就一直没敢住在家里,改住郊外的庄园里。何飞的嫂子结婚的时候,已经有喜,身子比较弱,后来产下了一个男孩,本来以为躲在外面能躲过一劫,可是没想到那一天,她也死了!何飞的哥哥是个重感情之人,痛失爱妻后不久也因为伤心过度,酒后出车祸死了……
何飞的哥哥临死前曾提醒何飞——如果你爱一个女人,就不要娶她,所以何飞才决定娶一个不爱、甚至不熟悉的女人,这才向温玉青求了婚……说完这些,何老爷这时候已经泣不成声。
温玉青感到了心碎裂的声音,原来那种比等死还让人害怕的恐惧,才是何飞当时娶自己的动机。
不过,公公的悲伤让她很快忘了自己的不幸,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试图上前安慰公公,不过李伯已经抢先一步扶住了何老爷,一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温玉青又气又怒,倒在床上狠狠地哭了一场,何飞为了让她心里好过些,罚李伯在雨里跪了一夜,并嘱咐下人一定要瞒着何老爷。
淋了一夜雨,第二天一早李伯就病倒了,毕竟年纪大了,他这一病不轻,连续发了三天高烧,昏迷不醒。
温玉青又后悔不该让何飞罚他,又见老妈子们欺侮李伯在何家无依无靠,对他的照顾也不尽心,她干脆亲自照料李伯,为他请医熬药、端茶送水,喂吃喂喝,一周后,李伯康复了,她倒瘦了一圈。
康复后的李伯话更少了,也没对温玉青说声谢谢,只是一直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何飞和温玉青的结婚纪念日,一年期限的最后一天,这也是那个何家女人惧怕的、诅咒应验的日子。这一夜,何家所有的人都没睡,大家一直紧张地守着温玉青,何飞也用患得患失的眼神看着她,这样一来,弄得温玉青也紧张起来,今晚会是个平安夜吗?
前半夜相安无事,好不容易熬到了后半夜,极度的紧张使大家都疲倦得很,但没有人说要回房,这时,大家忽然闻到一阵奇香,大家再也撑不住,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这时,有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温玉青的房间,并且动手摘掉了她手腕上的玉镯。就在那人摘走玉镯的一瞬间,温玉青忽然一翻身,并迅速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这时,大家也陆续“醒来”,吃惊地看着被抓住之人,想不到这人竟是李伯,此时此刻,他手里正拿着温玉青的那只玉镯。温玉青笑着从鼻孔里取出一块湿棉花,她已经识破了刚才那一阵香气其实是李伯点燃的昏睡香。
李伯面对突然的变故,一张老脸一时白一时红,可他就是一言不发,而且怎么也不肯放下那只手镯。后来,他不经意看了那手镯一眼,顿时,他脸色大变:“怎么回事?这怎么不是何家祖传的玉镯?那只手镯呢?”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望着何飞,何飞的神情立刻不自然起来。温玉青立刻想到了肖楠手上的那只玉手镯,心中不由一凉。
这时,东方吐白了,当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大家暂时忘了玉镯的事,发出一阵欢呼:“诅咒失灵了!诅咒失灵了!”是啊,诅咒失灵了,温玉青没死!何飞不由激动万分,他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温玉青,原地转起圈来,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欢笑声,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何老爷也不禁微笑起来。
大家笑着,跳着,连电话响了半天都没人听到,但那电话铃声十分顽强,一直响,直到有人接听为止。电话是何飞接的,他先是没听清里面的人说什么,后来就大惊失色,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众人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忙围上来问他,何飞看了看大家,颤声说:“肖楠死了!”
今天早上,肖楠家里人见她迟迟不起床,就过去叫她,结果发现她已经死在了床上!她死时的症状和之前何家的女人十分相似,肖家人就怀疑她是死于何家的诅咒。
大家的情绪一落千丈,有人开始哭了,温玉青也呆住了,她觉得李伯跟这件事一定有莫大的关系,但等她转身去看李伯时,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这里了,刚才他站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只手镯,一定是他趁乱逃掉了。之前,他为什么要冒险从自己手上偷走那只手镯,难道……
温玉青猛然想起了什么,她拉起何飞往外走去:“我想去看看肖楠。”
肖楠的家人对于温玉青的到来十分抵触,温玉青上前给躺在透明水晶棺里的肖楠深深地鞠了一躬。只见肖楠穿着一身华丽的无袖旗袍,披着一袭白裘皮披肩,安静地躺在里面,像个睡美人,那只和温玉青的手镯相似的翡翠手镯已不在她的手腕上,那原来戴手镯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黑点,不注意很难发现,温玉青四下一看,发现那只翡翠手镯此刻正用一块红布托着,被供在肖楠的灵前。
温玉青拿出自己那只手镯和它放在一起,两相比较,这两个手镯何其相似!不仔细看,只见它们一样的翠绿玉镯配着一样的镶金边,但仔细一看,肖楠那只玉镯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何”字,更为古旧、通透一些。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这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温玉青看了看何飞,一脸正色地问道。何飞眼色一暗,他承认自己当时欺骗了温玉青,因为他当时还深爱着肖楠,却要和温玉青结婚,觉得很对不起肖楠,于是就从保管手镯的李伯那里骗来了祖传的手镯送给了肖楠。不巧的是,后来他跟肖楠的通话被温玉青听到,误以为是要送手镯给她,不得已,他只得让人在外面伪造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手镯送给了温玉青,暂时稳住了她……
听了何飞的话,温玉青长叹一声,她认为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只玉镯上,而且这件事定与李伯有着莫大的关系。
玉镯是何家男人第一个妻子进门后的见面礼,已经传了好些代了,近些年都是由李伯保管。何飞猛然醒悟,他突然将肖楠戴过的那只手镯拿在手里,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响,那玉镯顿时摔成了碎片,只剩下那黄金的圈儿在地上转动,转了几圈后,竟从里面爬出一只黑色的毒蛛来!
何飞冲上去,三两下踩死了那只毒蛛,大嚷道:“是李易!这件事一定跟他有关!”于是众人怒气冲冲地赶到何家去找李伯,却发现李伯已经在他的房间里服毒自杀了,众人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封遗书,他说自己有罪,因为后两次手镯里的毒蛛都是他放的。李伯说从他小时候起,他的父亲就叫他潜伏在何家,利用他们那只祖传的玉镯给他的姑姑小月报仇,而他的父亲就是当年那个替何夫人镶接手镯的那家金铺里的金匠,是他在手镯上留了机关。
他先将一只毒幼蛛封在一个特制的蜡丸里,再将蜡丸放进手镯的黄金镶接处,那蜡丸是由昆虫和飞蛾的肉泥所制,只留下了很小的透气孔,而且肉泥也压得很紧,幼蛛每天只能咬到很少的肉泥,它要把肉泥全部吃完,需要一年的时间。这时,幼蛛也长大了,于是它就会爬出手镯伤人,这也就是何家的女人死于非命的原因。
一年前,何飞从李伯那里取来的手镯,同样也被放进了毒蛛,李伯本打算让他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次复仇更加完美,就忍不住告诉了温玉青关于诅咒的事,他是想让这个小丫头在惊恐中走完人生的最后道路。可是没有想到,这时自己却病了,而温玉青竟像个亲人一般地照顾他,这让他很震撼,从而动摇了复仇的决心。其实昨夜,李伯迷昏所有人,是想取回手镯,不让毒蛛再害人了,没想到阴差阳错,此手镯并非彼手镯,一切都晚了……
肖楠死了,玉镯碎了,“诅咒”之谜也已解开,温玉青觉得自己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她写了一份离婚协议递给何飞,对他说:“我们离婚吧,感谢你给了我一段美好的时光,尽管那是假的,可我很幸福。”
何飞想了想,还是签了字,然后他把这份离婚协议交给温玉青,说:“对不起,这次的婚姻是我欺骗了你,是我让一个爱笑的姑娘变得忧郁,还让另一个如花的生命为此横遭厄运……今天就让我们结束这个错误——但是,等我们离婚后,请允许我重新追求你!我要真正地爱你,哪怕付出一生的时间,我也要帮你找回那丢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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